月灮

沉迷刀男美色无法自拔

RIDE OR DIE 05~08

我亲爱的偏执狂:

 @生死爱欲 知道大家等很久了……打我干嘛卡H的又不是我哼哼...


05


“那么,之后的事就拜托了。签好名,记得周一去法庭登记。“


“对了,他在UM(迈阿密大学)念艺术史。”


他一条一条听完埃尔文的留言,然后给自己冲了杯蓝山,才将昨天的公文包取出来。


翻开里头的文件时,利威尔不由得眉头一紧。看到耶格尔这六个字母他便料想到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草草略过那些繁琐的书面话,他盯着那个龙飞凤舞的落款足足半分钟,努力将之与记忆中的字迹匹配,才确信眼前的东西并非什么搞错了日期的恶作剧,而是份货真价实的委托书。


来自耶格尔集团的前任董事,格里沙。


他和那位上流社会名士的关系不好不坏,鲜为人知,却足够长久。


十七年前利威尔为格里沙的女人做了一套假身份,然后在布鲁克林用自己的名义买了房,将那位“贵妇人”周全地安顿下来后的隔日,他便买了张直飞迈阿密的机票,然后在这条街上住下,呆到如今。


他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当年欠的恩情也算还尽。


只是,如今看来,那条深谋远虑的老狐狸并不这么认为。


十七年后和耶格尔相关的麻烦再度敲开了他的家门,而这次来的不是女人,却是一个素未谋面、乳臭未干的小鬼。不,并非是素未谋面啊看起来——翻看到照片的瞬间,他以为是命运的又一场玩笑——那上头的主人翁,毛躁的棕发,眼神直接且清明,麦色肌肤,不正是二十四小时前还在和自己卷席缠绵的家伙么?


真是活见鬼。干脆再来封信说他们是亲兄弟得了。


利威尔咂咂嘴,不由得嘲讽起上帝的恶趣味。他甚至可以想象再相逢之时,对方将会是怎样一副表情:不甘地,生气,不遗余力地抗拒。性子难磨又顽劣。


 


果不其然。


在校园里逮住艾伦·耶格尔的时候,那家伙瞪大了一双眼睛,像只炸毛的猫。


“竟然还会乖乖来上课,还不赖。”


“!”炸毛的小鬼二话不说即刻拉住西装革履的利威尔,一路跑到离教学楼很远的篮球场才松手,“你来这里干吗?我以为我们是……”


“一夜情?而我深深迷恋上你的身体甚至不可自拔到全世界地找你?”


“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些?”


“那,你来干吗?”他踢了踢地上的空罐子,样子像在赌气。


“尽自己的法律义务,作为监护人。”


“什么——”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矮了自己半头有余的家伙,监护人…父亲…像是突然领悟过来般,他麦色的脸变得滚烫:一面是因为怒火,一面是出于自己曾和这个人有过肌肤之亲的事实。


“不需要!我马上要成年了!”艾伦在气头上,话语喊出如同咆哮。


“ID上显示你还差11个月份。”


“你——”


“我——”强制打断青年未脱口的话语,他不耐烦地下了判决,“叫利威尔,你父亲格里沙的旧友,现在是你——耶格尔二世(Yeager the junior)的监护人。”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果断,态度坚决。


“哪里听不明白?不满的话和你老爸——或联邦宪法去吵。”他盯着他,把话说得很绝,“恕我不奉陪。”


“Irrumator.①”那孩子忿恨地骂了一声,又踹了一脚易拉罐,这次用了两倍的力度。


“哦,周末把家里的必需品清一清,周一我接你去法庭,顺便搬家。”


“还有,念书那会我修过拉丁文。亦或者——你对那个有性趣?”


临走前,那个男人还不忘留下一句讽刺。


真是他妈的糟糕透了,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还有错得不能再错的人。艾伦·耶格尔狠狠地把课本扔进自己的书包。如果他能够知道大昨晚载着自己跑过半个城市的男人会成为自己的监护人,他大概会抽那时候的自己一耳光,顺便回敬那个男人一下,讨回自己瞬间的心脏悸动。


“走了,点名帮我喊到。”艾伦发了条短信给阿尔敏,从教室的后门溜出去。


一只手把棒球帽的帽檐压低,他拉起单肩包就往校门外头走。一时冲动而翘课的大男孩脑子里并没有什么想法,便只好独自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了一会。路过便利店想买水的时候,伸进裤袋的手碰到了一个金属质感,掏出来才发现,是男人扔给自己的车钥匙。他盯着那个金色的logo发了会呆,赌气想随手扔进可回收垃圾桶却又舍不得,最后只好把它重重甩进背包里。


“哟,小哥也玩车么?”check out处的店员旁观了艾伦的一系列举动,大概觉得是遇上了同好,便上前搭起讪。


“唔,算是吧。”艾伦心不在焉地答着。


“那今晚的集会一定不能错过啊!”


“哦?”


“连托斯特都来!喏,”热忱的店员立马用便签写下地址,拍在艾伦手上,“我和你保证,老兄,你决不想错过。”


想了想车库里头那辆好久没动过的GTR,男孩眼神闪了一下——狩猎的本能在他的血管中发出咆哮般的低鸣,艾伦甚至隐约能嗅到那阵机油味。最近运气有够背,祸不单行,破事一堆堆往他的身上砸。真可谓是“misfortunes never come alone”……


把了把刘海,翘课的yanki boy(不良少年)将纸条收进背包,咂咂嘴离开。


 



  • 拉丁文。译为强迫他人为自己做Blow job的人。此处为粗话。


 


 


06


“十七岁的小鬼,毛都没长齐也要学别人飚车啊。你他妈车门是不是还要请妈妈帮忙开呀?”


托斯特拎过男孩的驾照瞥了一眼,然后像是看到什么搞笑头条般吹了个口哨,眼神满是不屑地咂咂嘴。


 


“操你!”


 


托斯特摸了摸下巴,眼前这个傻小子挺有几分意思——头发是规规矩矩的咖啡棕,穿着件帽衫和牛仔裤。绿眼睛有些像猫,眼神却干净得很——规规矩矩地站在车门旁,像个迷路的阔少爷,却学着大人满嘴粗口,故作老道的模样真是有趣。于是不由得多侃了一句:


“哈哈,那也等你学会了脱裤子再说!”


四周又是一阵哄笑。


 


正当男人掂量着要怎么耍下这个不知轻重的‘绵羊’(lost sheep)时,耳边一阵刺耳的尖鸣却打断了他的思绪。轮胎塑胶和沥青路面摩出阵阵白烟,好一个漂亮的回旋急刹!


“哟——这不是利威尔嘛,”刻了一膀子纹身的壮汉在看清来着后立即收起了眼角的放肆,端正回表情,“怎么不见你的那辆兰博基尼?”


“送人了。”


“哦,是那家的姑娘有这个福分?”像是突然记起男人洁癖的癖性,托斯特和他保持了些距离,不过态度是明显的讨好,甚至有些挤眉弄眼。见利威尔对自己的搭话兴趣缺缺,便识趣地转了个话题。


“你也来瞧瞧——这个小鬼居然……”


 


“那就让他跑一趟。”


“什么……?”托斯特一副“拜托没有搞错吧”的吃惊表情,其余人也被男人这突如其来的发言弄得一愣。


这个穿着简版西装的家伙不是别的哪个谁,便是这条街上有名的黑条子。若不是有利威尔罩着,这帮混混就算是长了一百万个熊心豹胆,也不敢在这条驻扎了海滩警局的街道上如此为非作歹。所以即使是无赖如托斯特,也不得不对他敬畏三分。今晚是个大集会,市里有些名气的车手都来了,只是没想到竟会有两个不速之客。


只是,平日里冷若冰霜,对他们的横行霸道不闻不问的利威尔,怎么偏偏对这小子上起心来?还不辞劳苦特地亲自赶来……难道说这个叫艾伦·耶格尔的德籍小鬼有什么天大来头?大汉的脑子飞速转了起来,却一时半会也思考不出个因果。


见托斯特干愣着不答,利威尔再度开口:“难道这迈阿密的地头蛇也怕输不成?”


这回他的语气里沾了些讽刺,也许连嘴角都带上点笑……天杀的可怕,方才还架着副蛮横姿态的街头霸主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真是操蛋。张口大骂了句S打头的粗话,抬手甩开一旁的女人,一屁股坐上驾驶位后托斯特便扭动起钥匙,被改装了无数回的那辆‘马路杀手’即刻发出一阵轰轰咆哮,“不过说好了啊,这小子若输了,它——”他对着艾伦的白色GTR扬了扬下巴,朝利威尔示意,“可算归我啊。”


“成。”


警示灯转过三个颜色,穿着迷你裙的爆乳妹比出个开始的手势。跑道外的围观人群挤满了人行道,高呼声更是一阵盖过一阵,毕竟是场能让车王出码的好戏,又如何不让人兴奋?


“Let’s roll!”


 


结局是不出所料——递上车钥匙的时候,矮个男人在心里苦笑一下。


“怎么,还不认输?第二个转弯的时候,你就已经慢了半秒——”关上车门,他便淡淡地陈述起事实。


“混蛋,不用你管我!”重重地扣上安全带,棕发小子依旧一脸愤愤的表情。(也许是因为丢了新车而烦躁?)


利威尔倒也不气,叹了一声,继续道:“这可不好说,昨天埃尔文送来的合同上白纸黑色写明了抚养权归我。”


“循规蹈矩地活?你还不如让我去吃屎!”


“啊,是让你去吃屎啊。急着找死的蠢货。”


好不容易回到家,墙上挂钟的指针已经滴滴答答走过十二点。利威尔按了按太阳穴,毕竟不比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白天的工作已经足够让他感到疲惫,而眼下还有这么一个让人操碎心的麻烦精。


 


“去洗澡。”


“唔——什么…我……”


“还是想睡走廊?”


见男孩反驳不成,只能咬着牙在一旁瞪着自己赌气,便扔了一套干净睡衣过去。


“洗澡,上床睡觉。明天九点去学校报到。”


“丢了一辆车,就不要再继续丢人了。”


 


 


07


要是乖乖听利威尔的话,那么艾伦·耶格尔就不能被称之为一个耶格尔。叛逆和反抗仿佛遗传因子般,遍布他的身体。当天晚上艾伦就从男人家的窗户里爬了出去,怕男人去自己的房子里找人,去阿尔敏家里寄宿了一晚上。


第二天上课依旧照常去,但艾伦一次都没有回到家里。


自己的,或者利威尔的,都没有。


也尝试着在外面过夜,在发现自己还能对那些女人正常勃起的时候艾伦松了一口气——所以那些发生的事情都只不过是个意外,但他一想到利威尔却更加心烦意乱,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他甚至没有尝试着插入就穿好衣服落荒而逃,心里好像落下了难以启齿的隐疾。


 


“喂,我说,艾伦你这小子平时不是最闹腾吗,最近怎么安静得像个处男?晚上一起出去玩吗?”同窗约翰凑过来,带着法国佬惯有的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道。


约翰正在追那个同艾伦一起长大,混了一半日本血统的女孩,对艾伦的态度也从刚开始的敌对抗拒变得缓和起来,最近甚至还带了一两分刻意的讨好。


“米卡莎不会来的。”艾伦往旁边坐了一个座位,扶了扶自己的框架眼镜,即使它并没任何的度数。


“我保证——这是个男人的聚会。”约翰没在意艾伦刻意的疏远,从自己口袋里翻出两张ID,“酒精、音乐、女人……还有些别的什么,绝对一样不少。”


艾伦不置可否地“哦”一声,右边的眉毛向上一挑。


“所以,艾伦下次帮我把米卡莎约出来吧……”约翰一脸急切的表情。


本来这件事情根本没有成行的可能性,但恰好最近艾伦的情绪被压抑得厉害,急需一个出口释放。


“好吧,”艾伦放下手里的笔,勉强让自己对着那张马脸露出一个微笑,“我帮你去问。”啊——恋爱真的是个糟糕的东西。他看了眼对面止不住傻笑的同窗,脑子自动地回放起某个家伙的手指和眼神,于是又焦躁地甩了甩头。


 


酒杯碰撞的声音在艾伦的耳边响起,酒精的作用下,他的脑袋晕乎乎的,有女人带着奇怪的香水味和温热的酮体贴上了身,胸口那两块脂肪不时地磨蹭着他手臂上光裸的皮肤。艾伦没拒绝,只是沉默地看着女人那亮晶晶的指甲抓着色子筒,熟练地摇着色子。一个转到六,另一个立在玻璃台面上晃了几圈,落下来的是个漆红的四……还是黑色的五?


“小帅哥,我们又输了,你又要喝酒哦。”女人的鼻息就凑在艾伦的耳朵边,涂了唇釉的嘴像果酱,声音轻飘飘的,让艾伦每动一下都好像踩在云端。


艾伦抓起酒杯就仰脖把一整杯灌下去,辛辣的酒液已经失去了名字和度数标识,此刻它只是一个发泄的工具,也许还是一种逃离的方式。


“警察!”


“喂,那边的小鬼,我们要检查一下你们的证件。”


几个穿着警服的人拿着警棍和佛罗里达的警察证件忽然闯进包厢里,约翰从自己的口袋里甩出几张卡片,又和进来的警察辩解了几句。他们说了什么艾伦一句都没有听清,只知道自己被几个穿制服的家伙抓了起来,反拷着手,撵上车,在深夜的迈阿密被带进了警局。


 


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被关在一个房间里,手上被有一副明晃晃的手铐,挣扎只能给他的手腕带来更多的磨痕。


他开始感到寒冷,酒精刺激神经之后带来的疼痛和无力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不知道时间,也没有能力联系别人,他所能做的就是靠在拘留室的墙壁上,等待着有人帮他交了罚款领他出去。


那个所谓的监护人……他会来吧。


艾伦想到男人跨坐在哈雷机车上,手指握着车把手的样子,也想到男人压在自己身上,失神喘息的样子,又摇了摇自己的头。


他的人生从未如此刻颓丧,就算小时候和母亲过过一段拮据的日子,他也从未感到如此地失控。所有的剧情,都像一辆油门被踩到底的一级方程式,正以35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朝前冲去。被疲惫击垮了般倒靠在审讯凳上,大男孩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疲乏的眼。


前途是地狱,没有后悔,也不可能回头。


 


“小鬼,你在想什么?”


偏偏此时有人替他踩了刹车。


对象是那个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最近自己总是止不住想起的男人,他的出现仿佛一根救命草。艾伦不得不承认,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他的背脊在一瞬间挺直了,他甚至下意识感到惊喜,即使那个男人的表情是一脸的不情不愿。


“长官,那我先走了。”旁边的警官把手铐的钥匙放到利威尔手里,顺便帮他们带上了门。


现在房间里又只剩他们两个了。


利威尔向艾伦靠近,直接抬手扇了他一耳光,随后手腕翻了个方向,犹豫了一下,却没有下手第二下。


“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小鬼。”利威尔说话依然是那个声调,听不出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艾伦的脸上有着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从来没有人这样地打过他,不管是在风月场里混的母亲,或者是宝贝他宝贝得要命的父亲。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利威尔,却什么情绪都没从利威尔的脸上看出来。


“你父亲把你交给我,不是让我来给你交罚款的。”


“Riva…利威尔……警长?抱歉,我也不需要来路不明的人来掌管我的监护权。”艾伦的声音里有疲惫,却听不到认输。刚才的惊喜大概只是误解,这个男人和自己之间,除了孽缘就只有那场一夜情,都不是什么特别光彩的回忆。


“我告诉过你,利威尔是我的名字,身份是你的监护人。头衔是迈阿密警署的警长,也是底下车帮‘调查兵团’的‘兵长’,这些话我不想再说第三遍。”利威尔把艾伦的手铐打开,顺便帮他活动了下已经僵硬的手腕。


“还有什么疑问?”


“啧,真没看出你还是那种哪都要掺一脚的人。”艾伦嗤笑一声,感受着手腕上来自利威尔的温度,是种让人怀念的熟悉感。此刻男孩眼睛里的火焰像是被点燃了,他在接近一些渴望的东西。


“耶格尔,你要是心疼你的GTR,我能帮你弄回来,你要是想纵情声色、一事无成,我也能放手不管,你念的是艺术史,要是以后想搞绘画、音乐,我都能给你提供最好的条件。所以,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成为职业赛车手,让那帮嘲笑我的傻逼们无话可说。”没有犹豫,掷地有声。


艾伦的眼睛里是野火燎原。


 


08


“我要当车手。”


伏特加的余味扑面而来,弄得洁癖成性的男人有些不快。


利威尔知道眼前的小酒鬼喜欢车,对跑车更是情有独钟。却没料到他想要当车手。


“怎么,反悔了吧。”看着他迟疑的样子,男孩眼里流露出轻蔑的表情,像是在说‘我就知道’般,“你们这些大人都是这样。”


“表里不一,只会说些混账的漂亮话。”


“你也是一样的吧……里维斯②先生,呃。”打了个酒嗝,未成年版本耶格尔的视野愈发地沉,还未听到男人的答复,便脑袋一歪,晕沉沉地睡了过去。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艾伦是被渴醒的。捂着像是被火烧的胃部,他迷迷糊糊地摸向床头柜想要找水杯。手指胡乱抓了半天没摸到东西,正打算蹬开被子起床,唇瓣却触到了陶瓷的质感,于是他就着对方递上的杯子便喝了起来。温水下肚减缓了太阳穴的疼痛,喉管也被滋润了少许。


“可以。”


什么……以为是幻听,他努力睁着眼睛看向给自己喂水的男人。


“昨天你说的愿望——成为一名职业车手,我愿意帮你去实现。”


“什么?”这回他问出了声。艾伦的脑子此刻还是团浆糊,思维一下子拐不过弯来。


“不过有条件。”


“一,你必须过上正常的作息,按时上课,别乱搞事。”


“二,听我的话。”


“但是!——”


“没有但是,”利威尔的眼睛里沉着坚决,语气更是不容置疑,“No more cute ideas.”


 


时间在期盼中过得很快,二月走了是三月,假日转眼间便来临。


这段日子里艾伦安安分分地遵守约定,再没惹过事或无理取闹,也有乖乖地回利威尔规定的那个家(现在他们是名副其实地同居了)。作为犒赏,周末得闲的时候男人会带他去外头跑一跑,甚至在天气好的时候会准许他一个人上山路。


他的作息也日趋稳定,捡回每天默记拉丁语的习惯,一周三次会和利威尔去gym锻炼肌肉。乐事也被新鲜蔬果取代,酒更是被禁止了;基尔希斯坦这个姓氏则是被拉进了利威尔名单的黄色警戒里。


春假开始的前一天晚上,和往常一样下了课后艾伦便开着自己的白色小跑把米卡莎送回家,然后在市中心堵了三十分钟,才稳妥妥地停进利威尔给他买的新车库。进门后他看见玄关处的皮鞋,正疑惑男人的早归——却被客厅茶几上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哦,老天。他揉了揉眼睛,确定看见的并非错觉。


茶几上安安静静躺着的是两张去意大利的机票。


“你快生日了不是么?”


拾起机票的指尖微微颤抖,男孩竭力想要抑制住内心的喜悦,硬是摆出一副不太在意的洒脱姿态,只是那雀跃的眼神出卖了他,而内心更是鼓动如雷。多久没有如此开心过了?这个男人啊……总是在不自觉中便能解读自己的心,艾伦甚至想冲上前给对方一个紧紧的拥抱,像树熊一样挂在那副精壮的腰身上。


“谢谢。”他吸了吸鼻子,喏喏出声。


 


他们如约去了法拉利的工厂。


红色几乎成就了马拉内罗小镇里的一道独特风景,黑色的跃马,黄色的旗——无所不在。而工厂门口传来的那阵阵机油味和机械的低鸣,更是让人激动不已。和每一个车迷一样,年轻的耶格尔盯着那匹两层楼高的黑色骏马发起呆。


“小鬼,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给我收敛点。”微红的面颊和闪烁的眼神都在告示着艾伦有点亢奋过头的事实,利威尔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冷静下来。


成堆的铝锭,不管是八缸还是十二缸,都是从这最普通的材料开始的。在一道又一道的人工加工和机器处理之后,这些铝材变成了精密的零件,随后它们被装配、检测、修整,最终成为一辆辆质量上乘、外形出众的汽车,外面的试车场上新车处女跑的发动机声音简直美妙至极。


“想试试吗?”利威尔抱着胳膊,看着艾伦熠熠生辉的眼睛。


“可以吗?”艾伦简直就是要飞起来了,眼前的男人再一次猜中他的心思,用他的方式,直截了当地戳穿——艾伦不讨厌这种感觉。


利威尔打了个电话,两分钟以后艾伦被人领到试驾场,一辆红色的GT跑车便滑入他视野,轻轻停下,静得像个处子。但艾伦知道,在发动机开始工作以后,它会变得有多么狂野和疯狂。


他手指颤抖着打开车门,摸上方向盘,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蹿过了微电流,激得他又是一颤。利威尔坐在副驾驶座上,帮艾伦系上安全带,然后再给自己系上。


“别告诉我你在这个时候认怂,”利威尔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让我看看你到底能跑多快,小鬼。”


一口气沉下腹部,鞋底坚定地踩上油门,车速表的红指针猛地向右打转——那是风声,轮胎磨过沥青,咆哮怒吼的马达,心跳,脉冲,身旁男人的呼吸。他跑了两圈,那感觉实在是太过梦幻。摩德纳的阳光明媚得让艾伦眩晕,速度和新皮革的味道的包裹下,一切都是那么意犹未尽。利威尔的眼神看过来:


“有人曾告诉过我——而至今我仍将它当成座右铭:Racing is an art.”


“You are a true creator.”


艾伦瞬间觉得他被拯救了——被这个男人,从泥淖里带出来,进入了天堂。


 


他们就下榻在附近的酒店里。


刷过房卡大男孩就不受控制地向男人靠过去。


一定是白天多巴胺分泌过多,哆嗦着开始解纽扣的时候艾伦的思维有些混沌。那个雨夜的记忆又汹涌而来,他进局子里领自己回家时的姿态,驾驭过哈雷和兰博基尼的手,还有今天的经历,它们刺激着艾伦的神经,一点一点地缓慢荼毒、侵入。所有的一切让他的心脏鼓噪着,热度也顺着锁骨攀沿上耳垂。他用毛躁的脑袋从背后蹭起男人的肩胛,用牙齿轻轻扯着外露的一点点衬衣领。


在利威尔的眼里,这不过是一个小鬼的拙劣引诱。他知道一转身就能看见什么:那漂亮的腰线,健康的身体,手感上佳的胸部肌肉,喉结和乳尖。触手可及,又如此致命,这些存在让利威尔也有种欲望在隐隐升腾。


 


“做吧。”


他听见那孩子对自己说。


 



  • Levi’s,牛仔裤品牌,此处为艾伦刻意嘲讽兵长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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